信扫描序列号:s2915
写信日期:1992-11-03
写信地址:湖北省黄冈市
受害日期:1938
受害地址:湖北省武汉市
写信人:王庆成
受害人:王庆成的祖父母
类别:轰炸、劳工、其它(AB、SL、OT)
细节:1938年万恶的日本侵略者对武汉进行轰炸,我家的房子被炸得片瓦不留无安身之地。日寇还抓了我祖父做劳工,因丢失东西把抓来的中国劳工严刑拷打用滚烫的开水灌入我祖父口中。日寇的暴行使我祖父精神受到了刺激。多年来我家遭受日寇无法估量的生命和财产的摧残我们绝不会放弃赔偿,日本政府必须做出赔偿和道歉。
童增、陈健二位同志:
你们好!
前几天,我偶然从今年第10期《读者文摘》上看到了《历史没有忘记》这篇记叙二位呼唤国人向日本国要求受害赔偿的文章,即令我马上提笔。
我今年35岁,武汉人。74年黄冈中学毕业后下乡,当兵,后于86年转业到银行工作。
在我基本上懂事的这30余年里,通过电影、电视、书刊以及家教、社交等渠道,使我很小就知道了日军侵华给中华民族以及我的家庭带来的灾难和痛苦,并不断地增强了我对日本军国主义的憎恨和反感。通过我父母得知,我祖父祖母深受日军侵华之害。38年武汉沦陷前期,日军飞机的对汉口的狂轰滥炸,将我家在硚口区的一幢房子炸得片瓦不留,使我全家老小无安身之地。日军进入武汉后,我祖父等给日军当劳工。一日,日军的军需物资被盗,日军不问青红皂白就将我祖父等数十名中国劳工抓去严刑拷打,逼其招供。我祖父情怀刚烈,死不招供,最后日军惨无人道地用滚烫的开水灌入其口中,使我祖父食道和气管烫坏,失去了正常功能。尽管如此,我祖父他们仍未招供。日军见无收获,便要求被抓的中国劳工的家属取保索人。我祖母东挪西凑背了很多债才将祖父保回。可过了不多久,日军又要将我祖父他们抓去,幸亏有两位日军(其中一位是南朝鲜人)事先悄悄地通知了我祖父,我祖父得知消息后连夜乘一只小船逃到九江,才免遭日军的再次摧残。由于我祖父受到日军的酷刑摧残,使我祖父不仅丧失了劳动能力,使我家失去了主要经济来源,而且我祖父因气管失去正常功能,吃喝任何食物都被呛出。尽管我家人全力四处求医,精心照料,我祖父仍于1950年病、饿而含恨去世。此外,我祖母也深受日军侵华之害。由于家中的住房被炸,我祖母在汉口南洋烟厂(今武汉卷烟厂)做工时又遭日军搜身,次日我祖父被日军抓去毒打,使我祖母精神受到极大的刺激,患了轻微的精神分裂症,直至解放后十多年她仍不能看见身穿黄衣服的人,一见到便惊叫着乱躲乱藏。我祖母于1962年去世。
多少年来,我经常对日军侵华给我中华民族带来的无法估量的生命、财产乃至精神的巨大损失牺牲不能给予适当的补偿而感到心不甘。应该说,我国政府从中日友好、东亚及世界和平的长远利益考虑,放弃对日本国的战争赔偿要求,这是有远见、恰当的,国人的大多数是能够理解和拥护的。然而,由于日军侵华给中华民族带来的损失太深太重,从民间的方式向日本国要求受害赔偿也是合情合理、顺乎民意的,也是符合有关国际法的;从一定角度说日本国民也是应该理解的,也是有助于日本国民很好地反省过去,面对中日友好的美好未来的。今年上半年全国人大开会期间提到此事,使我一家看到了向日本国索赔的一线希望,特别是看了《历史没有忘记》这篇文章后更深受鼓舞。
在此,我代表我父母:王家乐、崔福英,哥:王有声,姐:王汉香,弟:王迎庆,妹:王庆芳,以及我本人,通过你们二位的信息传播渠道,就日军侵华给我家带来的人身肉体和精神的摧残,以及根本性的财产损失,要求日本国赔偿5万元。同时,我们全家对二位以及其他为向日本国要求受害赔偿而奔波呼吁的国人表示钦佩和感谢,我们全家愿意与千千万万个日军侵华受害者及亲属携起手来,共同努力,取得向日本国要求受害赔偿的成功。
另外,我代表我们全家向二位提一个建议:建立一个全国性的向日本国要求受害赔偿的民间社团,称:中华向日本要求受害赔偿全国联合会(简称:赔联)。其宗旨是:通过赔联,联合起全国(包括海外同胞)千千万万个受害者及亲属,根据有关受害事实和国际法,取得日本国政府合理的经济赔偿。赔联的任务是:制定一定的组织章程,吸收全国所有符合条件的会员,互通有关信息,整理有关资料,并代表全国要求赔偿者与日本国政府有关部门接触提出商谈有关赔偿事宜,最终完成全国要求赔偿者赋予的索赔任务。
最后,望二位收到此信后能及时地给我回信。
祝二位工作顺利!
河北省黄冈地区建行营业部 王庆成
一九九二年十一月三日
电话:52782,52379。区号:0713,邮编436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