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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10 月, 2018

s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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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扫描序列号:s0300
写信日期:1993-04-15
写信地址:北京市
受害日期:1944-1945
受害地址: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勃利县
写信人:郭清源
受害人:郭清源
类别:劳工(SL)
细节:1944年秋天我(郭清源)被日军强迫做劳工,挖“松树明子”做燃料,当时我才13岁,有时候被罚2顿不让吃饭,还挨打。有一次得病干不动,日本人就打,只好接着干,最后是好心的叔伯担保,我才能下山看病。刚下山听到日军失败的消息我就回山里给大家说,大家准备收拾行李下山,日军就说我们是暴动,就打我。

 

我的控诉

  我叫郭清源,是黑龙江省勃利县人。现在我已经年老了,在家写回忆录,当我写到童年(13岁)时,有一段辛酸的历史,使我非常悲痛,现在向大使馆提出,请你们向日本政府反映:
  那是一九四四年的秋季,十三岁的我,幼小体弱,被当时的日本人强拉做他们的劳工,使我不能念书学习,到黑龙江省勃利县青山大沟里的原始森林去干挖“松树明子”的苦工,为他们做炼制飞机燃料(据说,一九四四年日本资源缺乏,汽油供应不上,挖松树明子炼油,[作]为军用燃料)。我们整天在大山上奔波,每天早晨天不亮就得起身上山,一捆一捆的松明子背在身上,压得直不起腰来。我那时只有十三岁,背不了五十斤重的重负,硬挺着也得背,背不下山来,交不够重量,就要挨打,有二次还被罚不给饭吃,本来幼小的我,身体单薄瘦弱,真是挺不住,但在那个年月,无法,只好硬挺着跟年岁大的人,一步一步往山上爬,年纪大的人看我实在可怜,就把自己的裤腰带解下来,拉着我一步一步往山上爬。背上的松明子太重,好心的叔叔大爷就替我背一捆,这样轮流替我背了一两个月。真是祸不单行,这时我累的尿血了(不知得了什么病),一连20多天一点力气也没有,躺下就起不了床,实在没法,不能出工了。日本人不信,打了我二顿,无奈又挺着为日本人背松明子。坚持了几天,就一点也动不了了,加上吃的是坏了的有很多老鼠屎的高粱米稀水饭。这样连猪狗都不吃的东西,也只能给一碗,多要一点也不给。身体本来就瘦弱,加上病,吃不饱,住的是直不起腰的工棚,一下雨就漏雨,潮湿的厉害,就在这样的生活状况下,我实在动不了了,躺在铺上起不来。又是好心的叔伯们为我担保,让我去县城看病,叔伯们说:“孩子,你要活下去呀”,当时我感动的跪下向大伯大叔叩头。我一个人拄着一根棍子在大山里转了一天半才出山。
  刚出山,就碰上了由勃利县回山的人说“老毛子”(苏联人)来了,日本投降了,他们说,你这小孩应该快回山里,把行李拿回来,从现在起就不给日本人打劳工了。听到此处,我立即往山里跑,回到工棚就告诉对我好的叔伯们,他们也收拾行李准备跑。这时被日本人发现了,这可就了不得了,穷追到底,问这是哪来的消息,你们这些要暴动,最后追到我,说听我说的,此时日本头目不由分说就把我拳打脚踢一顿,(至今我右耳还聋,肾功能低下)并要往警察署送我,交警察署办我暴动罪,直到晚上县里传来了日本已投降的正式通知。日本人才把我饶了,放了我,从而我这个劳工才得到解放。
  回家后,治病几个月,花了不少钱。没钱,我爹说,把房子卖了也得给孩子治病,因此,房子都卖了。和我一起的劳工,有的死了,我还算是幸存者。今天写这个控诉,心情不好,一边写一边流泪,只是个大概情况,有好多难以想象的非人生活细节还未能写出来。
  今天,虽然中日已建交,人民来往繁多,中日友谊不断发展,但在我回忆我受日本军国主义给我精神和身体的摧残时,我的心情是很不平静的,一想起那个年代,不仅怒火涌上心头,我的仇恨无法控制,日本军国主义者欠我的债,我一生难忘,此债不还,我誓不罢休。因此,我要控诉日本军国主义者对我的迫害,要求日本政府给予赔偿,赔偿童年失去学习的机会,赔偿精神所受的伤害,赔偿在劳工期间迫害致病,把家里唯一的五间房子卖了为我治病,赔偿至今遗留在我身体上的腰痛病,赔偿几十年为治病花的大量医药费用。以使我在有生之年,还能出一口气,心灵得到一点安慰。大使先生,我所受的一切痛苦望你能同情,希望你能反映处理。

郭清源
1993.4.15

地点:北京市北郊花园路十三号
邮政编码:100088
我已在家,写些东西,现在不上班了,有事可往家里打电话,2025515。希望您尽量帮忙,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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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工(S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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